杳止

【喻黄】光芒(短,一发完)


▪短篇生贺,私设严重
▪插叙,校园背景,非原著向
▪学前班文笔,自娱自乐系列,注意避雷不适请点叉
▪以上都ok,那就往下↓

“我深深地恋慕着你,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

晨曦的光总归没有那么刺眼,反倒带着些许日出前还没有散尽的凉意。柔和的倾倒在落地窗前面的花圃上——窗外杂冗的盛开着大朵大朵泛着光的向阳花。

七八月份的G市,阳光刺眼而灼热,气温一天天攀升。屋内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修长却又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些显老的一双手,正拿着一块布仔细的擦拭着桌上的老照片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和,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从背后看,这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他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似乎还是当年那个温和内敛的少年,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桌上的照片被放在一个木制的相框里,已经过了太久太久,当年那些青葱岁月都纷纷被时间无情的搅碎,幻化成落在相片中两个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那个时候啊————

毕业快乐的喊声来势汹涌地扫荡着整个校园,教学楼前面的小广场上随处可见的,是各式各样被撕烂的试卷和书籍。所有高三堆积起来的压力都被烤化在铺天盖地的喊声中。

风一来,吹散的不仅是满地的试卷,还有无数个暗无天日的复习的日子,以及所有那些和前人一样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喻文州抱着一大打不舍得扔掉的笔记,如同往常一般向楼下走去,不同的是,这回他再也没有赖在自习室的理由了。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这栋他无比熟悉的教学楼,心中感慨万千。他把他人生中最好的三年时间留在这里,连带着他那份卑微的、无法开口而且低到尘埃里的感情,一起留在了这里。

什么时候喜欢上黄少天的?喻文州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自小父母离异,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寄住在他二伯家。早年寄人篱下的经历像是一把钝刀,把沉默寡言和容忍克制的性格刻入了骨头里,精雕细琢地成了这么一个人。

他是这样自卑又阴暗的人,从出生一直生活在黑色粘稠的泥沼里,从未见过光,从未有人能够感受到他对光明的渴望——直到那天他看到了黄少天。

那是怎样一个少年啊?他身形挺拔,穿着他们中学特定的运动校服,眼角吊着明显的笑意,手舞足蹈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也许是讲到什么激动的地方,他把双手举起,模仿着扣篮的动作跳了起来,合身的运动服随着他的肢体动作而向上扬起,轻易的就能看到少年人特有的腰形……他站在人群中,像是聚光灯打在舞台的中心,轻而易举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像飞蛾喜光一般,当他发现这位新来的聚光灯同学是他的新同桌时,他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欢喜:会在上自习课的时候偷偷看向睡得正香的他;会在每一个早晨在他的桌上放上一首小诗;会在他喋喋不休地讲着一件小事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等到他后来发现不对劲时,事态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他开始了他漫长而又注定没结果的暗恋。

伊吹山。
朝仓山。
从前见过的人啊,
现在隔着山漠不相关了。

这是喻文州最后一次往黄少天桌上放小纸条,是在高考的前三天。他决定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和着六月特有的温热的风,咬碎在嘴里,在将他们一声不响的咽下肚子里,等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将这些不正当的感情消化干净,他也就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泥沼里,任凭斗转星移,沧海变桑田,他始终是那个不配拥有光明的自卑的小孩……

“喻文州!”

是谁?喻文州回头,看着身后那个耀眼的男孩向他狂奔而来,来不及剪的头发有些长了,跑起来的时候遮住了前额。

像是一道帘子,喻文州想着。他看着男孩停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他还穿着那件他熟悉的运动校服。

“少天。”喻文州笑了起来,两边嘴角同时向上扬起,眼眸里立刻灌满了笑意,黄少天一抬头,他还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被淹没在漫天的笑意之中。

“呃我……”

黄少天手足无措了起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喻文州面前竟然是这样的不自在!身后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几声滑稽的口哨声,黄少天回过头,看见他的死党们不顾形象的趴在花圃边露了一个头,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做着表情。

黄少天对着这帮损友做了一个“快滚”的口型,转过头看着喻文州脸上有点疑惑的表情,有些恼怒地挠了挠头发,破罐子破摔地大声问道:

“喻文州,你是不是暗恋我?”

十来个字幻化成一把把利剑,直愣愣地对着喻文州砸过来,他的身子晃了晃,有些没站稳的后退了两步,脑子里被砸得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的……

黄少天看着面前的人傻傻的站着,没有一点反应的样子。他有些着急的又问了一次:“喻文州,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那个每天给我桌上放小诗的人是你了,我认得你的字。”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别想着骗我!”

“你回答我,你对我,到底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喻文州手上的资料无力的掉了下来,洒了一地,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切都毁了,都没了,他那些不值钱的感情,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小心思,原来早就在心上人面前暴露得一丝不剩了吗?

“对不起……”,喻文州迅速的蹲下来胡乱拨了几下,来不及整理就往外跑去。他跑得太快了,甚至根本没看路,有些踉跄地摔了一跤刚收拾好的资料又散了一地……

“跑什么……!”黄少天从身后追上来,帮他整理一地的资料,递给他:“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黄少天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脸,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却十分认真的看着喻文州。像是电影里即将要开口求婚的新娘,

“喻文州,别偷偷摸摸的搞暗恋了,小爷让你明恋!”

六月的风从遥远的太平洋一路跋山涉水的徒步而来,它路过山路过水,路过清晨的鸟鸣,路过傍晚的彩霞,它经过的地方,山月明朗,花香满园。

绝对不会再有能和这么喜欢的人相遇的季节了。

喻文州缓缓放下照片,扶着桌子边缘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得赶紧趁着他那个七十好几却还是像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话多的伴侣出门遛狗的这段时间把其他家务做了,他这样想着。

阳光正好,他今天要给狗狗把狗窝整一整,给院子里的向阳花浇浇水。
把被子晒一晒,
把家里的旧报纸整理一下拿去卖,
把今早买的骨头炖一炖,等伴侣回来正好可以开饭,
吃完饭还可以像往常一样牵着爱人的手去河边走一走,散散步……

……

被打扫过的房间里的桌上,立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中的两位少年互相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显得亲密无比。其中一个少年龇着牙,冲着镜头比了个耶,另一个少年则是无奈的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温和……

风吹开了窗帘的一角,阳光趁机捡了个漏,不偏不倚的正好洒在桌上,给相框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这样好的阳光,像极了几十年前,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树在,山在,大地在
岁月在,我在
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end

伊吹山,朝仓山,
从前见过的人呐,
现在隔着山漠不相关了。——清少纳言

dbq我还是晚了……但是还是要说少天生日快乐!!
18岁啦!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爱意都传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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